華人第一”事件簿

Shen_Fu-Tsung   在 “華人第一” 人物篇中,我們介紹了多位在政治、教育、商界及文化領域對英國有貢獻的華人。其中首位旅英華人是耶穌會會士沈福宗(Michael Alphonsius Shen Fu-Tsung,1657 - 1691或1692)[1]。究竟是什麽環境因素催生了這個 “第一”?

(右圖:沈福宗)

   中西文化交流其實始自二千多年前的 “絲綢之路”。其中最廣爲人知的 “西北絲路” 貿易路線東起長安(今陝西西安),西至地中海東岸與黑海沿岸[2];“海上絲路” 自福建、廣東通往日本、新羅(今朝鮮半島)、地中海與紅海等地[3];而最古老的 “草原絲路” 大約在公元前五世紀已形成,多爲游牧民族使用,自中國中原地區向北越過長城入塞外,然後穿越蒙古高原、南俄草原、中西亞北部,直到希臘[4];“西南絲路”(也稱 “蜀身毒道”)則主要與南亞交流,由四川成都經雲南、緬甸到達 “身毒(國語讀作 yuán dǔ)”(今印度)[5]

   其時穆斯林在大部份時間裏都控制著通往東方的商路[6];只有在13世紀下半葉到14世紀,在忽必烈大帝(1260 - 1294在位)統治下進入全盛時期的蒙古帝國(1206-1370)大力促進貿易和交通,歐洲人才能較順利地販運香料和絲綢。[7]意大利商人、旅行家馬可·波羅(1254-1324)正是在此時經由 “陸上絲綢之路” 抵達中國、又循 “海上絲綢之路” 回國的[8]。但歐洲商人遭沿途關卡剝削,貿易受到影響[9]

   隨著蒙古帝國的瓦解和奧斯曼土耳其帝國(或譯鄂圖曼帝國,1299-1922)的崛起,歐洲人急需新商路,以繞過土耳其控制的地中海航綫與舊有絲綢之路,獲得更大利潤。不過也有學者認為,“土耳其人阻斷商路” 之說源自西歐人對 “土耳其威脅論” 的誇大及對穆斯林的敵意[10]

   雖然這段歷史尚存爭議,但可以肯定的是,隨著航海術、造船術和地圖學的進步,歐洲探險家如哥倫布(1451 - 1506,意大利人)、達伽馬(1469 - 1524,葡萄牙人)等不斷探索新航線,最終葡人拉斐爾·佩雷斯特羅(Rafael Perestrello,生卒年不詳)於1516年成為首位從海路踏足中國大陸的歐洲人[11]。1557年,葡人通過明朝政府取得澳門正式居住權,成了首批在中國居住的歐洲人群。澳門更於1575年成為天主教教區,在其後幾百年裏一直是中西文化交流的根據地。[12]

Matteo_Ricci_edited   隨著新航線的開闢,中西貿易、宗教交流也大幅增加。16世紀最廣為人知的西方訪客為意大利耶穌會會士利瑪竇(Matteo Ricci,1552-1610)。他以澳門為基地學習中文及文化習俗,成為首批掌握中國文字的西方學者之一;更於1601年被明朝萬曆皇帝(1563-1611)邀請入宮,是首位踏足紫禁城的西方人[13]。利瑪竇在華期間兩次編修中葡字典,也將西方的天文、曆法、地理等科學知識傳入中國[14];死後獲萬曆皇帝賜地葬於北京的滕公栅欄,以確認、尊重其對中國的貢獻[15]。比起在其一百多年後首位來英的沈福宗,利瑪竇的成就對中西交流更有實質幫助。

[左圖:利瑪竇。該畫像作於1610年利瑪竇死後不久,由中國教徒 Emmanuel Pereira(本名Yu Wen-hui)在北京繪畫;後由耶穌會會士、法國人金尼閣(Nicolas Trigault)帶回羅馬;現保存於羅馬的耶穌會總部 Chiesa di Gesu 大教堂。圖中利瑪竇身穿中國士人的服裝(直裰),金尼閣解釋為 “中國博士” 的服飾。]

 

   英國在海貿方面發展遠比葡國緩慢,1620年才首次有船到達澳門[16],1637年方與中國發生首次直接貿易接觸,由英人 John Weddell 代表東印度公司(1600-1874)與廣東通商,但失敗而回[17]。遲至1684年,東印度公司才得以在廣州開設臨時工廠[18]

East_India_House_edited   東印度公司全稱 “倫敦商人東印度貿易公司”(Governor and Company of Merchants of London Trading into the East Indies,1600-1708),後來於1708年與另一公司合併成 “英格蘭商人東印度貿易聯合公司”(The United Company of Merchants of England Trading to the East Indies, 1708-1874)。它自成立之初即擁有 “皇家特許狀(Royal Charter)”,享有專利、免稅等貿易特權,控制一切英中貿易。[19]其僱傭的華人海員自1780年代開始在東倫敦 Limehouse 聚居[20],其中的 John Anthony 更於1805年成為首位歸化英籍的華人[21]。它的商業壟斷地位直至英政府頒佈《1833年特許狀法案》時才告終[22]

(右圖:東印度公司在倫敦 Leadenhall Street 的大樓已於1929年被拆毀。此圖由 Thomas Hosmer Shepherd 於1817年前後繪畫。)

 

   當時中國與歐洲所有貿易都限制在廣東進行,設在廣州的行商組織 “公行” 成爲外商與中國官方溝通的唯一渠道[23]。爲去除公行制度、減少不必要開支及增加通商口岸,英國於1793年及1816年曾兩度遣使,與清廷商討在北京設立官方貿易通道,但均被拒絕[24]。本來中英貿易主要是英國以棉花和毛織品換取中國茶葉[25];自從17世紀嫁入英國皇室的葡萄牙公主凱瑟琳掀起飲茶風尚[26],英國對中國茶葉需求激增。其後西方對華貿易逆差由1760年的300萬安士(約270萬兩)白銀激增至1780年的1,600萬安士(約1,450萬兩)白銀[27]。而英國年均對華逆差一度高達329萬兩白銀(1820 - 1824)[28],國庫中的白銀幾乎消耗殆盡。

   在此危急關頭,英國商人在印度發現了一種可以緩解、扭轉逆差的新商品——鴉片。東印度公司意圖壟斷印度鴉片的生産與出口。英商往往在廣州以賒賬方式購入茶葉,然後在印度加爾各答拍賣鴉片以抵消款項[29]。在英商、華商與中國海關官員及地方官府的勾結下[30],鴉片大量湧入中國[31],佔英國輸華商品總值2/3[32]

   就這樣,鴉片從貴重藥品變成奢侈品,再變成大衆日常消費品。乾隆、嘉慶年間(1735-1820),農民還 “未嚐烟味”;到道光(1821-1850)初年,已是 “粵中鴉片烟滿地,雖乞兒亦啖之”[33]。1830年代吸食鴉片的中國人多達二三百萬[34],令白銀得以回流英國[35]。例如1837年7月到1838年6月這一年,中國正常商品貿易順差90萬英鎊(約360萬兩白銀);但加上鴉片,中國便變為逆差250萬英鎊(約1000萬兩白銀)[36]

treaty_of_Nanking2   鑒於鴉片氾濫,清道光皇帝特遣林則徐(1785-1850)禁煙,最終引發 “第一次鴉片戰爭”(1840-1842)。結果中國戰敗,簽訂了近代第一條不平等條約《南京條約》,割讓香港島給英國,並開放上海、寧波、廣州、福州及厦門給英人貿易和居住[37],揭開對外開放的新一頁。

   《南京條約》令中國部分主權遭嚴重破壞。英國出兵不僅是爲了鴉片,更是爲了與潛力巨大的中國擁有自由貿易機會。其後的 “第二次鴉片戰爭”(1858-1860)中國再次戰敗,被迫賠款及開放更多通商口岸,割讓九龍半島給英國,並准許外國公使進駐北京[38]。1861年英國駐華公使館在北京成立[39]而中國到1877年才派郭嵩燾(1818 - 1891)首次出任駐英法公使[40]

(上圖:中英雙方簽訂《南京條約》,1842)

 

   鴉片戰爭的戰果反映了中西科技上的差距,一些清廷官員與知識分子開始對西方事物産生興趣;郭嵩燾也曾是這些 “洋務派” 的中堅分子。然而洋務運動屢受挫折,了無起色。他逐漸意識到科技只是末節,政教風俗方為根本,因此在英期間仔細考察英國政治經濟制度。

guo_songtao_edited   郭嵩燾總結西洋國家長期穩定、國運昌盛的原因,一是有 “巴力門議政院”(國會)維持國是,民選的 “買阿爾衙門”(市長辦公室)處理政務、上達民情,兩者相輔相成;二是特別重視商業活動。他與鐵路專家斯蒂芬森(George Stephenson,1781-1848)討論中國修建鐵路事宜,並參觀了各種廠礦企業與金融機構。

   郭更意識到,無論經濟抑或政治制度改革,都必須從改變人心風俗做起。為此他在解職返鄉後全心投入教育事業。儘管其體制改革思想遭到當時朝野上下百般非議,但卻成為中國近代改造國民性思想的源頭。[41]後來晚清四大名臣之一的張之洞(1837-1909)則倡導 “中學為體,西學為用”,鼓勵西式教育,對近代中國教育影響深遠。從此出洋留學的學生日漸增多。[42]

(右圖:郭嵩燾)

   19世紀後半葉,太平天國革命(1850-1864)和北方饑荒大旱(The Great Famine, 1877 - 1878)令民生困難、社會動蕩。自從第二次鴉片戰爭後,中國容許外國招聘華民出洋工作[43],越來越多貧困的中國人遠赴海外謀生。18世紀末開始有東印度公司的華工在東倫敦萊姆豪斯(Limehouse)定居[44]。而率先開辦中英直航船服務的利物浦藍煙囪公司(Blue Funnel Line,1865-1988)也聘用了不少華工,許多來自廣東、上海的海員因而在此安家[45]

   隨著人口增長,華人開始經營洗衣店、餐館,但也飽受懷疑與歧視。在1911年一次騷亂中,卡迪夫(Cardiff) 33家華人洗衣店全體遭受襲擊,無一倖免[46]。1913年,作家 Sax Rohmer 更利用其小說主角 “傅滿洲”(Fu Manchu)醜化華人形象。推說因由,這可能關聯到19世紀末的義和團運動造成中國的負面形象。[47]

WWI2   然而華人此時也開始對英國社會作出貢獻。1917年,英國船隻首次把1,083名華人從山東運載至法國 La Harve 為同盟國作後勤支援工作[48]。一戰期間共有9.6萬華工為英軍服務,甚至承擔挖掘戰壕、裝卸彈藥、掃雷等前線任務[49],所作貢獻無可估量。至今在東倫敦墳場(East London Cemetery)仍有1927年紀念在英去世華人的紀念碑[50]

(左圖:第一次世界大戰,1914-1918)

 

   1930年代,第二代華人在英國漸露頭角。中英混血兒 Frank Soo(1914-1991)成爲首位代表英國足球隊的非白人球員[51]。第一間中文學校 “中華中學” 於1935年在倫敦伊靈(Ealing)成立,有學生30人。[52]

   二戰期間,英國華人海員再次在高度危險的北大西洋運輸線上工作[53],殉職者上千[54],而待遇卻不及英國同行[55]。為爭取權益,華人海員公會(Chinese Seamen’s Union)於1941年在利物浦成立,並組織了長達四個月的大罷工[56]。戰後英國內政部強行遣返1,362名中國海員,令兩百多名海員與其英籍妻子和家人長久分離[57]

   1950年代是英國華人的成長期。中國內戰結束後,大量廣東及香港新界居民移居英國,大多從事餐飲業[58]。中國籍人口從1951年的12,500人增至1961年的38,700人[59]。而中餐館協會也於1961年成立,負責維持業界質素及有組織地吸引更多新界移民擴展業務[60]。1963年,倫敦蘇豪(Soho)唐人街可說完全取代了萊姆豪斯舊唐人街的地位,華人也首次正式在爵祿街(Gerrard Street)慶祝新年[61]。1971年統計顯示英國已有96,000華人和1,400間餐館;1976年,首個華人社區中心應運而生。[62] 2009年,全英有17,500家中餐館與外賣店,年營業額約 50億英鎊,僱員10萬;而中餐業與相關行業的華人僱員總數佔英國華人勞動人口一半以上,可謂英國華人社區的經濟支柱。[63]

   踏入1980年代,華人在英國大眾媒體中也開始被接受。第二代華人葉西園 David Yip 在《華人偵探》(Chinese Detective)中成為英國電視劇中的首位華裔主角[64]

HK_handover2   中國大陸開放後,中英關係逐漸拉近。為針對大批來自前非洲及亞洲殖民地的移民潮,英國於1960-1970年代多次通過法案,收緊英聯邦公民入境或定居於英國本土及其外島的權利[65]。1990 年英國政府推出居英權計劃[66],計劃讓五萬名家庭、約 22 萬人得到英國公民護照[67]。1997年香港回歸中國。

(右圖:香港回歸,1997)

   香港新界人士本爲英國華人的主要組成部份,近年來大陸學生越來越熱衷於赴英留學。2008/09學年度,英國大學的本科和研究所課程共招收49,000名大陸學生[68]。2010年1-8月,英國簽證處頒發給大陸學生的簽證同比增加25% [69]。他們繳納的高額學費則成為英國重要的財政來源。照此趨勢,留學生或會成爲以後華人在英國人力市場的生力軍。

   2006年,香港移民盧曼華成為北愛議會首位華人議員[70]。而繼陳德樑於2009年當選倫敦紅橋市市長[71]後,八名華裔也參選了2010年的英國議會議席[72],填補了華人在英國參政中的又一頁空白,對華人參政起到鼓舞作用。大洋彼岸的吳振偉(David Wu,1955- )早在1998年已成功入主美國國會[73],其後趙美心(Judy May Chu, 1953- )、周永康(Charles K. Djou,1970- )亦先後當選為美國國會議員[74];相對之下,英國華人已進入第三代,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將會急起直追美國華人參政的程度。

 

編者按:  

   本文曾分作兩期,於2010年10月1日及10月8日分別刊登在《英中時報》第41及39版。隨著研究工作的進展,我們對文中部分史實與數據作了相應改動及補充,故網絡版本比報紙版本更爲詳實。特此敬告。

 

明愛(倫敦)學院編輯組:李中文、高文卿、林嘉熙、徐嘉莉 

 

注釋: 

[1] 佚名,《1649年南明皇帝派使節向羅馬教皇求援始末》,《百家講壇》雜志2009年08月:
http://news.ifeng.com/history/zhongguogudaishi/200908/0817_7181_1305277.shtml

http://news.ifeng.com/history/zhongguogudaishi/200908/0817_7181_1305277_1.shtml

並參見:R obert K. Batchelor, “Shen Fuzong (c.1658–1691)” in Oxford Dictionary of National Biography, 2010:
http://via.oxforddnb.com/index/101095020/Shen-Fuzong

[2] 中華網-軍事,《絲綢之路地圖二》,2005:
http://military.china.com/zh_cn/history2/06/11027560/20050426/12272333.html

[3] 歷史風雲網,《海上絲綢之路》地圖,2007:
http://www.lsfyw.net/article/html/11994.html 

[4] CCTV.com,《草原上的絲路》,2005:
http://www.cctv.com/program/dtsdgs/20050120/101776.shtml

中國數字科技館,《草原絲綢之路》,時間不詳:
http://amuseum.cdstm.cn/AMuseum/silk/sl0101.html

[5] 中國數字科技館,《西南絲綢之路》,時間不詳:
http://amuseum.cdstm.cn/AMuseum/silk/sl0201.html

[6] [9] 考研網,《世界古代史——第九章 第二節 奧斯曼土耳其帝國》,2006:
http://www.ezkaoyan.com/publisher/tongkao_lishi/2006828145730.htm

[7] 蔣致潔,《蒙元時期絲綢之路貿易初探》,北京:《中國史研究》,1991年第2期:
http://www.xjass.com/ls/content/2010-08/05/content_160260.htm

[8] 參見《Путешествия Марко Поло (1271-1295) 》(馬可·波羅旅程圖),來源與時間不詳:
http://zh.wikipedia.org/zh-cn/File:%D0%9F%D1%83%D1%82%D0%B5%D1%88%D0%B5%D1%81%D1%82%D0%B2%D0%B8%D1%8F_%D0%9C%D0%B0%D1%80%D0%BA%D0%BE_%D0%9F%D0%BE%D0%BB%D0%BE_%281271-1295%29.jpg

[10] 王三義,《“土耳其人阻斷商路” 說與西方的近東殖民》,北京:《歷史研究》,2007年第4期:
http://economy.guoxue.com/article.php/13954

[11] Charlotte Higgins, “British Museum announces Italian Renaissance drawings exhibition” in The Guardian, 15 Jul 2009:
http://www.guardian.co.uk/artanddesign/2009/jul/15/british-museum-renaissance-drawings-exhibition

[12] 佚名,《澳門經濟年鑒》,刊於澳門《華僑報》,時間不詳:
http://www.fsjy.net/macau/history.htm

[13] CCTV,《〈故宮〉第九集:宮廷西洋風》,2008:
http://203.192.7.11/wmzh/2008-04/25/content_13027452.htm

[14] 李建昭,《有一種力量叫 “利瑪竇精神”》,刊於《科技日報》,2010年5月12日:
http://www.stdaily.com/kjrb/content/2010-05/12/content_185661.htm

[15] 余三樂,《利瑪竇墓地:歷經滄桑數百年》,刊於《中國民族報》,2010年5月11日:
http://www.mzb.com.cn/html/report/126535-1.htm

[16] 蔣祖緣,《清代前期廣州海上絲綢之路的拓展與十三行對外貿易》,收錄於冼慶彬(主編)《廣州:海上絲綢之路發祥地》,香港:中國評論學術出版社,2007:
http://chinareviewnews.org/crn-webapp/cbspub/secDetail.jsp?bookid=10527&secid=10564

[17] Kingsley Bolton & Braj B. Kachru (eds.), World Englishes: critical concepts in linguistics, Vol. 3, New York: Routledge, 2006, pp. 150-151:
http://books.google.co.uk/books?id=Z3mydCcllYYC&pg=PA150&dq=1637+John+Weddell++first+contact&hl=en&ei=C020TPT2ONDHswbb7ImlCA&sa=X&oi=book_result&ct=result&resnum=1&ved=0CC0Q6AEwAA#v=onepage&q=1637%20John%20Weddell%20%20first%20contact&f=false

[18] Shatrughna P. Sinha (Ed.), Instant encyclopaedia of geography, New Delhi: Mittal Publications, 1993,p. 59:
http://books.google.co.uk/books?id=Sa99icGTTB0C&pg=PA59&dq=1684+east+india+company+temporary+factory+in+canton&hl=en&ei=lk60TNT9DsXOswbW8LW0CA&sa=X&oi=book_result&ct=result&resnum=5&ved=0CEQQ6AEwBA#v=onepage&q=1684%20east%20india%20company%20temporary%20factory%20in%20canton&f=false

註:此資料提及,至遲在1671年,英國東印度公司已在厦門設廠。由於當時厦門屬於臺灣鄭氏政權領土,因此英方首次在清政府領土上設廠是在1684年。而另一資料則指出,英國東印度公司於1676年在厦門設立第一個中國據點。參見:
王興安,《英國東印度公司》,時間不詳:
http://taiwanpedia.culture.tw/web/content?ID=3481

[19] [22] National Maritime Museum, “Research guide F5: The East India Company Introduction”, 2008:
http://www.nmm.ac.uk/researchers/library/research-guides/shipping-companies/research-guide-f5-the-east-india-company

[20] [44] Old Bailey Online “Chinese Communities: Pattern of Migration”:
http://www.oldbaileyonline.org/static/Chinese.jsp#patterns

[21] [46] [53] [59] British Musuem, “Chinese Diaspora in Britain”, 2008:
http://www.britishmuseum.org/pdf/Chinese%20diaspora%20in%20Britain%20201008.pdf

[23] 李想、楊維波,《清朝前期海外貿易政策的 “非閉關性”》,廣州:《粵海風》雜志,2008年第1期(新編第64期):
http://www.yuehaifeng.com.cn/YHF2008/yhf2008-01-05.htm

[24] The National Archives, “Records of the Chinese Secretary's Office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nationalarchives.gov.uk/catalogue/DisplayCatalogueDetails.asp?CATID=219&CATLN=2&FullDetails=True&accessmethod=7&j=1

[25] 范文瀾、蔡美彪(主編),《中國通史》第十卷,第六章,第四節,“對外貿易”,北京:人民出版社,2004:
http://big5.dushu.com/showbook/101156/1040786.html

[26] 三民網路書店,《95暫綱歷史第三冊備課用書》,第四章 “歐洲勢力的崛起”,第二節,時間不詳:
http://www.sanmin.com.tw/learning/history/highschool/lecture/95%E6%9A%AB%E7%B6%B1%E6%AD%B7%E5%8F%B2%E7%AC%AC%E4%B8%89%E5%86%8A%E5%82%99%E8%AA%B2%E7%94%A8%E6%9B%B8%E7%AC%AC%E5%9B%9B%E7%AB%A0.doc

[27] Ann Paludan, Chronicle of the Chinese Emperors: The Reign-by-Reign Record of the Rulers of Imperial China, London: Thames & Hudson Ltd., 2008, p.200

[28] 嚴中平(主編),《中國近代經濟史統計資料選輯》,北京:科學出版社,1955,第21頁,表17。下載地址:
http://ishare.iask.sina.com.cn/f/7921229.html

[29] 莊國土,《茶葉、白銀和鴉片:1750-1840年中西貿易結構》,北京:《中國經濟史研究》雜志,1995年第3期:
http://www.csscipaper.com/eco/jingjixueshuo/64059_3.html

[30] 聶寶璋,《19世紀中葉在華洋行勢力的擴張與暴力掠奪》,收錄於李是主編《聶寶璋集》,北京: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,2002:
http://economy.guoxue.com/article.php/3686

[31] 道光十六年(1836)太常寺少卿許乃濟奏請 “馳禁”,道嘉慶年間(1796-1820)每歲輸入鴉片,不過數百箱,“近竟多至二萬餘箱”,“歲耗銀總在一千萬兩以上”。見:周寧,《水深火熱的世界——茶與鴉片:污染世界現代化歷史的毒品根源》,北京:《文化研究》,2003年第6期:
http://www.culstudies.com/plus/view.php?aid=1139

[32] [36] 蔣大椿,《關於鴉片戰爭的評價問題》,蕪湖:《安徽師範大學學報(人文社科版)》,2000:
http://www.csscipaper.com/chinahistory/zhongguojindaishilunwen/112216.html

[33] [35] 周寧,《水深火熱的世界——茶與鴉片:污染世界現代化歷史的毒品根源》,北京:《文化研究》,2003年第6期:
http://www.culstudies.com/plus/view.php?aid=1139

[34] 蘇智良據李圭《鴉片事略》所載,鴉片吸食者每年消耗的鴉片烟膏以5斤計,推算出鴉片戰爭前夕,中國吸毒者在200萬人以上。見:蘇智良,《中國毒品史》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1997,第197頁:
http://www.csscipaper.com/chinahistory/zhongguojindaishilunwen/112216_3.html

並參見:周寧,《鴉片帝國》,北京:學苑出版社,2004,第42頁:
http://www.xschina.org/show.php?id=5118

而西方學者則多認爲該數字高達300萬。見:Alfred W. McCoy, “Opium History Up To 1858 A.D.”, 1994:
http://opioids.com/opium/history/index.html

[37] 軍事網,《中英南京條約》,時間不詳:
http://www.unitedcn.com/05JSZL/07bupingdengtiaoyue/new_page_5453.htm

[38] 軍事網,《中英天津條約》,時間不詳:
http://www.unitedcn.com/05jszl/07bupingdengtiaoyue/new_page_5481.htm

[39] J. L. Cranmer-Byng, “The Old British Legation at Peking, 1860-1959” in Hong Kong: Journal of the Hong Kong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, 1963, Vol. 3:
http://sunzi1.lib.hku.hk/hkjo/view/44/4401041.pdf

[40] 中國駐英大使館,《中國歷史上的第一個駐外外交機構》,時間不詳:
http://www.chinese-embassy.org.uk/chn/sgxx/zjsg/t687653.htm

[41] 朱薇,《中國近代化歷程中的郭嵩燾》,北京:《炎黃春秋》雜誌,2005年第3期:
http://news.cn.yahoo.com/060206/1400/2gv48.html

並參見:
夏泉,《開眼看世界與晚清駐外公使之派遣》,刊於《光明日報》,2002年6月25日:
http://qpyan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35202509200809103248780/

[42] 陳紹方,《晚清留學教育及其立法》,瀋陽:《社會科學輯刊》,1998年第1期:
http://hoe.peizheng.edu.cn/jiaoyushi/xkxxmain.asp?id=817

[43] 全國文化信息資源共享工程網,《北京條約》,時間不詳:
http://www.ndcnc.gov.cn/datalib/2003/NewEvent/DL/DL-20031220173644

[45] 人民日報海外版(2008)《英國華人移民:從洗衣店和餐館業到專業領域》:
http://gb.cri.cn/1321/2008/09/01/1766s2220609.htm

[47] 周寧,《“義和團” 與 “傅滿洲博士”:二十世紀初西方的 “黃禍” 恐慌》,長沙:《書屋》雜誌,2003年第4期:
http://www.xschina.org/show.php?id=2550

[48] Jenny Clegg “Struggle for Acceptance” in SACU's magazine China Now, Issue 128, p. 22 (March 1989):
http://www.sacu.org/britishchinese.html

[49] 張建國、張軍勇,《悠悠歲月話一戰華工》,2003:
http://www.yzhg.org.cn/text.php?artid=29

[50] Park Explorer, "East London Cemetery"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parkexplorer.org.uk/park_intro.asp?ID=new09

[51] Furd.org, “Hong Y Soo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furd.org/default.asp?intPageID=31

[52] [60] [61] [62] ZakKeith.com “The Chinese in Britain, History Timeline”:
http://www.zakkeith.com/articles,blogs,forums/chinese-in-britain-history-timeline.htm

[54] 截至1943年3月,英國船上的華人海員831人殉職、254人失蹤、14人永久致殘、268人被俘。見:Tony Lane, “Merchant Seamen’s War” (Extracts from Bill Willingham et al Sons of Empire):
http://www.lascars.co.uk/war.html

歷史學家 John Keegan 認為,失蹤者大多葬身於嚴酷的北大西洋之中。見:Ntlworld.Com “Merchant Seamen: Unrewarded Bravery”:
http://homepage.ntlworld.com/annemariepurnell/can5.html

至於二戰期間殉職華人海員總人數,至今未發現確切數字。

[55] [56] Halfandhalf.org, “World War Two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halfandhalf.org.uk/sww.htm

[57] Halfandhalf.org, “Deportation and Repatriation: The Government acts to expel the Chinese seamen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halfandhalf.org.uk/dr.htm

[58] 李明歡,《當代歐洲華人人口構成剖析》,收錄於郝時遠主編《海外華人研究論集》,中國華僑出版社,2002:
http://iea.cass.cn/org/hwhr/disquisition/22%E6%9D%8E%E6%98%8E%E6%AC%A2%E8%AE%BA%E6%96%87%EF%BC%9A%E5%BD%93%E4%BB%A3%E6%AC%A7%E6%B4%B2%E5%8D%8E%E4%BA%BA%E4%BA%BA%E5%8F%A3%E6%9E%84%E6%88%90%E5%89%96%E6%9E%90.doc

[63] House of Commons quoting The Chinese Immigration Concern Committee (CICC), “Managing Migration: The Points Based System – Home Affairs Committee”, 2009:
http://www.publications.parliament.uk/pa/cm200809/cmselect/cmhaff/217/21714.htm

[64] Pak Ling-Wan, “Chinese Detective, The (1981-82)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screenonline.org.uk/tv/id/475847/index.html

[65] “Commonwealth Immigrants Act, 1962”:
http://www.britishcitizen.info/CIA1962.pdf

“Immigration Act 1971”:
http://www.britishcitizen.info/IA1971.pdf

[66] “British Nationality (Hong Kong) Act 1990”:
http://www.legislation.gov.uk/ukpga/1990/34/contents

[67] 《1991香港年鑒》第四十四回,第三篇,第三頁:
http://hkclweb.hkpl.gov.hk:8000/microfilm/l/Batch32/6AD9467670FBF8418984ECEE9BBA04BA.pdf

[68] BBC,《赴英海外留學生10年翻一番》,2010年9月17日:
http://www.bbc.co.uk/ukchina/simp/uk_education/2010/09/100917_edu_foreign_students.shtml

[69] 宋金緒,《留學英國:人數大增 形勢樂觀》,刊於《南方都市報》,2010年8月26日:
http://www.chinanews.com.cn/lxsh/2010/08-26/2493193.shtml

[70] BBC 中文網,《人物:英國首位華人議員盧曼華》,2007:
http://news.bbc.co.uk/chinese/trad/hi/newsid_6430000/newsid_6434200/6434293.stm

[71] Sam Adams, “REDBRIDGE: Britain's first ever Chinese mayor takes office” in The Guardian, 14 May 2009:
http://www.guardian-series.co.uk/news/4370592.REDBRIDGE__Britain_s_first_ever_Chinese_mayor_takes_office/

[72] BBC,《英國大選華裔候選人全部落選》,2010年5月7日:
http://www.bbc.co.uk/ukchina/simp/uk_life/2010/05/100507_election_chinesecandidates.shtml

[73] OpenSecrets.org, “David Wu”, 2010:
http://www.opensecrets.org/politicians/summary.php?cid=n00009824

[74] 佚名,《趙美心成美國首位華裔女議員》,刊登於《新京報》,2009年7月16日:
http://world.people.com.cn/GB/1032/9661819.html

張蓉湘,《美國國會第三位華裔衆議員周永康就職》,2010年5月26日:
http://www.voanews.com/chinese/news/20100526-DJOU-CONGRESS-94956709.html

华人第一”事件簿

Shen_Fu-Tsung   在 “华人第一” 人物篇中,我们介绍了多位在政治、教育、商界及文化领域对英国有贡献的华人。其中首位旅英华人是耶稣会会士沈福宗(Michael Alphonsius Shen Fu-Tsung,1657 - 1691或1692)[1]。究竟是什么环境因素催生了这个 “第一”?

(右图:沈福宗)

   中西文化交流其实始自二千多年前的 “丝绸之路”。其中最广为人知的 “西北丝路” 贸易路线东起长安(今陕西西安),西至地中海东岸与黑海沿岸[2];“海上丝路” 自福建、广东通往日本、新罗(今朝鲜半岛)、地中海与红海等地[3];而最古老的 “草原丝路” 大约在公元前五世纪已形成,多为游牧民族使用,自中国中原地区向北越过长城入塞外,然后穿越蒙古高原、南俄草原、中西亚北部,直到希腊[4];“西南丝路”(也称 “蜀身毒道”)则主要与南亚交流,由四川成都经云南、缅甸到达 “身毒(普通话读作 yuán dǔ)”(今印度)[5]

   其时穆斯林在大部份时间里都控制着通往东方的商路[6];只有在13世纪下半叶到14世纪,在忽必烈大帝(1260 - 1294在位)统治下进入全盛时期的蒙古帝国(1206-1370)大力促进贸易和交通,欧洲人才能较顺利地贩运香料和丝绸。[7]意大利商人、旅行家马可·波罗(1254-1324)正是在此时经由 “陆上丝绸之路” 抵达中国、又循 “海上丝绸之路” 回国的[8]。但欧洲商人遭沿途关卡剥削,贸易受到影响[9]

   随着蒙古帝国的瓦解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(或译鄂图曼帝国,1299-1922)的崛起,欧洲人急需新商路,以绕过土耳其控制的地中海航线与旧有丝绸之路,获得更大利润。不过也有学者认为,“土耳其人阻断商路” 之说源自西欧人对 “土耳其威胁论” 的夸大及对穆斯林的敌意[10]

   虽然这段历史尚存争议,但可以肯定的是,随着航海术、造船术和地图学的进步,欧洲探险家如哥伦布(1451 - 1506,意大利人)、达伽马(1469 - 1524,葡萄牙人)等不断探索新航线,最终葡人拉斐尔·佩雷斯特罗(Rafael Perestrello,生卒年不详)于1516年成为首位从海路踏足中国大陆的欧洲人[11]。1557年,葡人通过明朝政府取得澳门正式居住权,成了首批在中国居住的欧洲人群。澳门更于1575年成为天主教教区,在其后几百年里一直是中西文化交流的根据地。[12]

Matteo_Ricci_edited   随着新航线的开辟,中西贸易、宗教交流也大幅增加。16世纪最广为人知的西方访客为意大利耶稣会会士利玛窦(1552-1610)。他以澳门为基地学习中文及文化习俗,成为首批掌握中国文字的西方学者之一;更于1601年被明朝万历皇帝(1563-1611)邀请入宫,是首位踏足紫禁城的西方人[13]。利玛窦在华期间两次编修中葡字典,也将西方的天文、历法、地理等科学知识传入中国[14];死后获万历皇帝赐地葬于北京的滕公栅栏,以确认、尊重其对中国的贡献[15]。比起在其一百多年后首位来英的沈福宗,利玛窦的成就对中西交流更有实质帮助。

[左图:利玛窦。该画像作於1610年利玛窦死后不久,由中国教徒 Emmanuel Pereira(本名Yu Wen-hui)在北京绘画;后由耶稣会会士、法国人金尼阁(Nicolas Trigault)带回罗马;现保存于罗马的耶稣会总部 Chiesa di Gesu 大教堂。图中利玛窦身穿中国士人的服装(直裰),金尼阁解释为 “中国博士” 的服饰。]

  

   英国在海贸方面发展远比葡国缓慢,1620年才首次有船到达澳门[16],1637年方与中国发生首次直接贸易接触,由英人 John Weddell 代表东印度公司(1600-1874)与广东通商,但失败而回[17]。迟至1684年,东印度公司才得以在广州开设临时工厂[18]

East_India_House_edited   东印度公司全称 “伦敦商人东印度贸易公司”(Governor and Company of Merchants of London Trading into the East Indies,1600-1708),后来于1708年与另一公司合并成 “英格兰商人东印度贸易联合公司”(The United Company of Merchants of England Trading to the East Indies, 1708-1874)。它自成立之初即拥有 “皇家特许状(Royal Charter)”,享有专利、免税等贸易特权,控制一切英中贸易。[19]其雇佣的华人海员自1780年代开始在东伦敦 Limehouse 聚居[20],其中的 John Anthony 更于1805年成为首位归化英籍的华人[21]。它的商业垄断地位直至英政府颁布《1833年特许状法案》时才告终[22]

右图:东印度公司在伦敦 Leadenhall Street 的大楼已于1929年被拆毀。此图由 Thomas Hosmer Shepherd 于1817年前后绘画。

  

   当时中国与欧洲所有贸易都限制在广东进行,设在广州的行商组织 “公行” 成为外商与中国官方沟通的唯一渠道[23]。为去除公行制度、减少不必要开支及增加通商口岸,英国于1793年及1816年曾两度遣使,与清廷商讨在北京设立官方贸易通道,但均被拒绝[24]。本来中英贸易主要是英国以棉花和毛织品换取中国茶叶[25];自从17世纪嫁入英国皇室的葡萄牙公主凯瑟琳掀起饮茶风尚[26],英国对中国茶叶需求激增。其后西方对华贸易逆差由1760年的300万安士(约270万两)白银激增至1780年的1,600万安士(约1,450万两)白银[27]。而英国年均对华逆差一度高达329万两白银(1820 - 1824)[28],国库中的白银几乎消耗殆尽。

   在此危急关头,英国商人在印度发现了一种可以缓解、扭转逆差的新商品——鸦片。东印度公司意图垄断印度鸦片的生产与出口。英商往往在广州以赊账方式购入茶叶,然后在印度加尔各答拍卖鸦片以抵消款项[29]。在英商、华商与中国海关官员及地方官府的勾结下[30],鸦片大量涌入中国[31],占英国输华商品总值2/3[32]

   就这样,鸦片从贵重药品变成奢侈品,再变成大众日常消费品。乾隆、嘉庆年间(1735-1820),农民还 “未尝烟味”;到道光(1821-1850)初年,已是 “粤中鸦片烟满地,虽乞儿亦啖之”[33]。1830年代吸食鸦片的中国人多达二三百万[34],令白银得以回流英国[35]。例如1837年7月到1838年6月这一年,中国正常商品贸易顺差90万英镑(约360万两白银);但加上鸦片,中国便变为逆差250万英镑(约1000万两白银)[36]

treaty_of_Nanking2   鉴于鸦片泛滥,清道光皇帝特遣林则徐(1785-1850)禁烟,最终引发 “第一次鸦片战争”(1840-1842)。结果中国战败,签订了近代第一条不平等条约《南京条约》,割让香港岛给英国,并开放上海、宁波、广州、福州及厦门给英人贸易和居住[37],揭开对外开放的新一页。

   《南京条约》令中国部分主权遭严重破坏。英国出兵不仅是为了鸦片,更是为了与潜力巨大的中国拥有自由贸易机会。其后的 “第二次鸦片战争”(1858-1860)中国再次战败,被迫赔款及开放更多通商口岸,割让九龙半岛给英国,并准许外国公使进驻北京[38]。1861年英国驻华公使馆在北京成立[39],而中国到1877年才派郭嵩焘(1818 - 1891)首次出任驻英法公使[40]

(上图:中英双方签订《南京条约》,1842)

  

   鸦片战争的战果反映了中西科技上的差距,一些清廷官员与知识分子开始对西方事物产生兴趣;郭嵩焘也曾是这些 “洋务派” 的中坚分子。然而洋务运动屡受挫折,了无起色。他逐渐意识到科技只是末节,政教风俗方为根本,因此在英期间仔细考察英国政治经济制度。

guo_songtao_edited   郭嵩焘总结西洋国家长期稳定、国运昌盛的原因,一是有 “巴力门议政院”(国会)维持国是,民选的 “买阿尔衙门”(市长办公室)处理政务、上达民情,两者相辅相成;二是特別重视商业活动。他与铁路专家斯蒂芬森(George Stephenson,1781-1848)讨论中国修建铁路事宜,并参观了各种厂矿企业与金融机构。

   郭更意识到,无论经济抑或政治制度改革,都必须从改变人心风俗做起。为此他在解职返乡后全心投入教育事业。尽管其体制改革思想遭到当时朝野上下百般非议,但却成为中国近代改造国民性思想的源头。[41]后来晚清四大名臣之一的张之洞(1837-1909)则倡导 “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”,鼓励西式教育,对近代中国教育影响深远。从此出洋留学的学生日渐增多。[42]

右图:郭嵩焘

   19世纪后半叶,太平天国革命(1850-1864)和北方饥荒大旱(The Great Famine, 1877 - 1878)令民生困难、社会动荡。自从第二次鸦片战争后,中国容许外国招聘华民出洋工作[43],越来越多贫困的中国人远赴海外谋生。18世纪末开始有东印度公司的华工在东伦敦莱姆豪斯(Limehouse)定居[44]。而率先开办中英直航船服务的利物浦蓝烟囱公司(Blue Funnel Line,1865-1988)也聘用了不少华工,许多来自广东、上海的海员因而在此安家[45]

   随着人口增长,华人开始经营洗衣店、餐馆,但也饱受怀疑与歧视。在1911年一次骚乱中,卡迪夫(Cardiff) 33家华人洗衣店全体遭受袭击,无一幸免[46]。1913年,作家 Sax Rohmer 更利用其小说主角 “傅满洲”(Fu Manchu)丑化华人形象。推说因由,这可能关联到19世纪末的义和团运动造成中国的负面形象。[47]

WWI2   然而华人此时也开始对英国社会作出贡献。1917年,英国船只首次把1,083名华人从山东运载至法国 La Harve 为同盟国作后勤支援工作[48]。一战期间共有9.6万华工为英军服务,甚至承担挖掘战壕、装卸弹药、扫雷等前线任务[49],所作贡献无可估量。至今在东伦敦坟场(East London Cemetery)仍有1927年纪念在英去世华人的纪念碑[50]

(左图:第一次世界大战,1914-1918)

 

   1930年代,第二代华人在英国渐露头角。中英混血儿 Frank Soo(1914-1991)成为首位代表英国足球队的非白人球员[51]。第一间中文学校 “中华中学” 于1935年在伦敦伊灵(Ealing)成立,有学生30人。[52]

   二战期间,英国华人海员再次在高度危险的北大西洋运输线上工作[53],殉职者上千[54],而待遇却不及英国同行[55]。为争取权益,华人海员公会(Chinese Seamen’s Union)于1941年在利物浦成立,并组织了长达四个月的大罢工[56]。战后英国内政部强行遣返1,362名中国海员,令两百多名海员与其英籍妻子和家人长久分离[57]

   1950年代是英国华人的成长期。中国内战结束后,大量广东及香港新界居民移居英国,大多从事餐饮业[58]。中国籍人口从1951年的12,500人增至1961年的38,700人[59]。而中餐馆协会也于1961年成立,负责维持业界质素及有组织地吸引更多新界移民扩展业务[60]。1963年,伦敦苏豪(Soho)唐人街可说完全取代了莱姆豪斯旧唐人街的地位,华人也首次正式在爵禄街(Gerrard Street)庆祝新年[61]。1971年统计显示英国已有96,000华人和1,400间餐馆;1976年,首个华人社区中心应运而生。[62] 2009年,全英有17,500家中餐馆与外卖店,年营业额约 50亿英镑,雇员10万;而中餐业与相关行业的华人雇员总数占英国华人劳动人口一半以上,可谓英国华人社区的经济支柱。[63]

   踏入1980年代,华人在英国大众媒体中也开始被接受。第二代华人叶西园 David Yip 在《华人侦探》(Chinese Detective)中成为英国电视剧中的首位华裔主角[64]

HK_handover2   中国大陆开放后,中英关系逐渐拉近。为针对大批来自前非洲及亚洲殖民地的移民潮,英国于1960-1970年代多次通过法案,收紧英联邦公民入境或定居于英国本土及其外岛的权利[65]。1990 年英国政府推出居英权计划[66],计划让五万名家庭、约 22 万人得到英国公民护照[67]。1997年香港回归中国。

(右图:香港回归,1997)

   香港新界人士本为英国华人的主要组成部份,近年来大陆学生越来越热衷于赴英留学。2008/09学年度,英国大学的本科和研究所课程共招收49,000名大陆学生[68]。2010年1-8月,英国签证处颁发给大陆学生的签证同比增加25% [69]。他们缴纳的高额学费则成为英国重要的财政来源。照此趋势,留学生或会成为以后华人在英国人力市场的生力军。

   2006年,香港移民卢曼华成为北爱议会首位华人议员[70]。而继陈德梁于2009年当选伦敦红桥市市长[71]后,八名华裔也参选了2010年的英国议会议席[72],填补了华人在英国参政中的又一页空白,对华人参政起到鼓舞作用。大洋彼岸的吴振伟(David Wu,1955- )早在1998年已成功入主美国国会[73],其后赵美心(Judy May Chu, 1953- )、周永康(Charles K. Djou,1970- )亦先后当选为美国国会议员[74];相对之下,英国华人已进入第三代,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急起直追美国华人参政的程度。

 

编者按:  

   本文曾分作两期,于2010年10月1日及10月8日分别刊登在《英中时报》第41及39版。随着研究工作的进展,我们对文中部分史实与数据作了相应改动及补充,故网络版本比报纸版本更为详实。特此敬告。

 

明爱(伦敦)学院编辑组:李中文、高文卿、林嘉熙、徐嘉莉 

 

注释: 

[1] 佚名,《1649年南明皇帝派使节向罗马教皇求援始末》,《百家讲坛》杂志2009年08月:
http://news.ifeng.com/history/zhongguogudaishi/200908/0817_7181_1305277.shtml

http://news.ifeng.com/history/zhongguogudaishi/200908/0817_7181_1305277_1.shtml

并参见:R obert K. Batchelor, “Shen Fuzong (c.1658–1691)” in Oxford Dictionary of National Biography, 2010:
http://via.oxforddnb.com/index/101095020/Shen-Fuzong

[2] 中华网-军事,《丝绸之路地图二》,2005:
http://military.china.com/zh_cn/history2/06/11027560/20050426/12272333.html
http://www.lsfyw.net/article/html/11994.html
 

[4] CCTV.com,《草原上的丝路》,2005:
http://www.cctv.com/program/dtsdgs/20050120/101776.shtml

中国数字科技馆,《草原丝绸之路》,时间不详:
http://amuseum.cdstm.cn/AMuseum/silk/sl0101.html

[5] 中国数字科技馆,《西南丝绸之路》,时间不详:
http://amuseum.cdstm.cn/AMuseum/silk/sl0201.html

[6] [9] 考研网,《世界古代史——第九章 第二节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》,2006:
http://www.ezkaoyan.com/publisher/tongkao_lishi/2006828145730.htm

[7] 蒋致洁,《蒙元时期丝绸之路贸易初探》,北京:《中国史研究》,1991年第2期:
http://www.xjass.com/ls/content/2010-08/05/content_160260.htm

[8] 参见《Путешествия Марко Поло (1271-1295) 》(马可·波罗旅程图),来源与时间不详:(dead link)
http://zh.wikipedia.org/zh-cn/File:%D0%9F%D1%83%D1%82%D0%B5%D1%88%D0%B5%D1%81%D1%82%D0%B2%D0%B8%D1%8F_%D0%9C%D0%B0%D1%80%D0%BA%D0%BE_%D0%9F%D0%BE%D0%BB%D0%BE_%281271-1295%29.jpg 

[10] 王三义,《“土耳其人阻断商路” 说与西方的近东殖民》,北京:《历史研究》,2007年第4期:
http://economy.guoxue.com/article.php/13954
 (dead link)

[11] Charlotte Higgins, “British Museum announces Italian Renaissance drawings exhibition” in The Guardian, 15 Jul 2009:
http://www.guardian.co.uk/artanddesign/2009/jul/15/british-museum-renaissance-drawings-exhibition

[12] 佚名,《澳门经济年鉴》,刊于澳门《华侨报》,时间不详:
http://www.fsjy.net/macau/history.htm

[13] CCTV,《〈故宫〉第九集:宫廷西洋风》,2008:
http://203.192.7.11/wmzh/2008-04/25/content_13027452.htm

[14] 李建昭,《有一种力量叫 “利玛窦精神”》,刊于《科技日报》,2010年5月12日:
http://www.stdaily.com/kjrb/content/2010-05/12/content_185661.htm
 (dead link)

[15] 余三乐,《利玛窦墓地:历经沧桑数百年》,刊于《中国民族报》,2010年5月11日:
http://www.mzb.com.cn/html/report/126535-1.htm

[16] 蒋祖缘,《清代前期广州海上丝绸之路的拓展与十三行对外贸易》,收录于冼庆彬(主编)《广州:海上丝绸之路发祥地》,香港:中国评论学术出版社,2007:
http://chinareviewnews.org/crn-webapp/cbspub/secDetail.jsp?bookid=10527&secid=10564

[17] Kingsley Bolton & Braj B. Kachru (eds.), World Englishes: critical concepts in linguistics, Vol. 3, New York: Routledge, 2006, pp. 150-151:
http://books.google.co.uk/books?id=Z3mydCcllYYC&pg=PA150&dq=1637+John+Weddell++first+contact&hl=en&ei=C020TPT2ONDHswbb7ImlCA&sa=X&oi=book_result&ct=result&resnum=1&ved=0CC0Q6AEwAA#v=onepage&q=1637%20John%20Weddell%20%20first%20contact&f=false

[18] Shatrughna P. Sinha (Ed.), Instant encyclopaedia of geography, New Delhi: Mittal Publications, 1993,p. 59:
http://books.google.co.uk/books?id=Sa99icGTTB0C&pg=PA59&dq=1684+east+india+company+temporary+factory+in+canton&hl=en&ei=lk60TNT9DsXOswbW8LW0CA&sa=X&oi=book_result&ct=result&resnum=5&ved=0CEQQ6AEwBA#v=onepage&q=1684%20east%20india%20company%20temporary%20factory%20in%20canton&f=false

注:此资料提及,至迟在1671年,英国东印度公司已在厦门设厂。由于当时厦门属于台湾郑氏政权领土,因此英方首次在清政府领土上设厂是在1684年。而另一资料则指出,英国东印度公司于1676年在厦门设立第一个中国据点。参见:王兴安,《英国东印度公司》,时间不详:
http://taiwanpedia.culture.tw/web/content?ID=3481

[19] [22] National Maritime Museum, “Research guide F5: The East India Company Introduction”, 2008:
http://www.nmm.ac.uk/researchers/library/research-guides/shipping-companies/research-guide-f5-the-east-india-company

[20] [44] Old Bailey Online “Chinese Communities: Pattern of Migration”:
http://www.oldbaileyonline.org/static/Chinese.jsp#patterns

[21] [46] [53] [59] British Musuem, “Chinese Diaspora in Britain”, 2008:
http://www.britishmuseum.org/pdf/Chinese%20diaspora%20in%20Britain%20201008.pdf

[23] 李想、杨维波,《清朝前期海外贸易政策的 “非闭关性”》,广州:《粤海风》杂志,2008年第1期(新编第64期):
http://www.yuehaifeng.com.cn/YHF2008/yhf2008-01-05.htm

[24] The National Archives, “Records of the Chinese Secretary's Office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nationalarchives.gov.uk/catalogue/DisplayCatalogueDetails.asp?CATID=219&CATLN=2&FullDetails=True&accessmethod=7&j=1

[25] 范文澜、蔡美彪(主编),《中国通史》第十卷,第六章,第四节,“对外贸易”,北京:人民出版社,2004:
http://big5.dushu.com/showbook/101156/1040786.html

[26] 三民网路书店,《95暂纲历史第三册备课用书》,第四章 “欧洲势力的崛起”,第二节,时间不详:
http://www.sanmin.com.tw/learning/history/highschool/lecture/95%E6%9A%AB%E7%B6%B1%E6%AD%B7%E5%8F%B2%E7%AC%AC%E4%B8%89%E5%86%8A%E5%82%99%E8%AA%B2%E7%94%A8%E6%9B%B8%E7%AC%AC%E5%9B%9B%E7%AB%A0.doc
 (dead link)

[27] Ann Paludan, Chronicle of the Chinese Emperors: The Reign-by-Reign Record of the Rulers of Imperial China, London: Thames & Hudson Ltd., 2008, p.200

[28] 严中平(主编),《中国近代经济史统计资料选辑》,北京:科学出版社,1955,第21页,表17。下载地址:
http://ishare.iask.sina.com.cn/f/7921229.html
 (dead link)

[29] 庄国土,《茶叶、白银和鸦片:1750-1840年中西贸易结构》,北京:《中国经济史研究》杂志,1995年第3期:
http://www.csscipaper.com/eco/jingjixueshuo/64059_3.html
 (dead link)

[30] 聂宝璋,《19世纪中叶在华洋行势力的扩张与暴力掠夺》,收录于李是主编《聂宝璋集》,北京: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2002:
http://economy.guoxue.com/article.php/3686
 (dead link)

[31] 道光十六年(1836)太常寺少卿许乃济奏请 “驰禁”,道嘉庆年间(1796-1820)每岁输入鸦片,不过数百箱,“近竟多至二万余箱”,“岁耗银总在一千万两以上”。见:周宁,《水深火热的世界——茶与鸦片:污染世界现代化历史的毒品根源》,北京:《文化研究》,2003年第6期:
http://www.culstudies.com/plus/view.php?aid=1139
 (dead link)

[32] [36] 蒋大椿,《关于鸦片战争的评价问题》,芜湖:《安徽师范大学学报(人文社科版)》,2000:
http://www.csscipaper.com/chinahistory/zhongguojindaishilunwen/112216.html
 (dead link)

[33] [35] 周宁,《水深火热的世界——茶与鸦片:污染世界现代化历史的毒品根源》,北京:《文化研究》,2003年第6期:
http://www.culstudies.com/plus/view.php?aid=1139
http://www.xschina.org/show.php?id=5118

[37] 军事网,《中英南京条约》,时间不详:
http://www.unitedcn.com/05JSZL/07bupingdengtiaoyue/new_page_5453.htm

[38] 军事网,《中英天津条约》,时间不详:
http://www.unitedcn.com/05jszl/07bupingdengtiaoyue/new_page_5481.htm

[39] J. L. Cranmer-Byng, “The Old British Legation at Peking, 1860-1959” in Hong Kong: Journal of the Hong Kong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, 1963, Vol. 3:
http://sunzi1.lib.hku.hk/hkjo/view/44/4401041.pdf

[40] 中国驻英大使馆,《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驻外外交机构》,时间不详:
http://www.chinese-embassy.org.uk/chn/sgxx/zjsg/t687653.htm

[41] 朱薇,《中国近代化历程中的郭嵩焘》北京:《炎黄春秋》杂志,2005年第3期:
http://news.cn.yahoo.com/060206/1400/2gv48.html (dead link)
并参见
夏泉,《开眼看世界与晚清驻外公使之派遣》,刊于《光明日报》,2002年6月25日:
http://qpyan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35202509200809103248780/ 

[42] 陈绍方,《晚清留学教育及其立法》,沈阳:《社会科学辑刊》,1998年第1期:
http://hoe.peizheng.edu.cn/jiaoyushi/xkxxmain.asp?id=817
 (dead link)

[43] 全国文化信息资源共享工程网,《北京条约》,时间不详:
http://www.ndcnc.gov.cn/datalib/2003/NewEvent/DL/DL-20031220173644

[45] 人民日报海外版(2008)《英国华人移民:从洗衣店和餐馆业到专业领域》:
http://gb.cri.cn/1321/2008/09/01/1766s2220609.htm

[47] 周宁,《“义和团” 与 “傅满洲博士”:二十世纪初西方的 “黄祸” 恐慌》,长沙:《书屋》杂志,2003年第4期:
http://www.xschina.org/show.php?id=2550

[48] Jenny Clegg “Struggle for Acceptance” in SACU's magazine China Now, Issue 128, p. 22 (March 1989):
http://www.sacu.org/britishchinese.html

[49] 张建国、张军勇,《悠悠岁月话一战华工》,2003:
http://www.yzhg.org.cn/text.php?artid=29

[50] Park Explorer, "East London Cemetery"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parkexplorer.org.uk/park_intro.asp?ID=new09

[51] Furd.org, “Hong Y Soo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furd.org/default.asp?intPageID=31

[52] [60] [61] [62] ZakKeith.com “The Chinese in Britain, History Timeline”: (dead link)
http://www.zakkeith.com/articles,blogs,forums/chinese-in-britain-history-timeline.htm

[54] 截至1943年3月,英国船上的华人海员831人殉职、254人失踪、14人永久致残、268人被俘。见:Tony Lane, “Merchant Seamen’s War” (Extracts from Bill Willingham et al Sons of Empire):
http://www.lascars.co.uk/war.html

历史学家 John Keegan 认为,失踪者大多葬身于严酷的北大西洋之中。见:Ntlworld.Com “Merchant Seamen: Unrewarded Bravery”:
http://homepage.ntlworld.com/annemariepurnell/can5.html

至于二战期间殉职华人海员总人数,至今未发现确切数字。

[55] [56] Halfandhalf.org, “World War Two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halfandhalf.org.uk/sww.htm
 (dead link)

[57] Halfandhalf.org, “Deportation and Repatriation: The Government acts to expel the Chinese seamen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halfandhalf.org.uk/dr.htm
 (dead link)

[58] 李明欢,《当代欧洲华人人口构成剖析》,收录于郝时远主编《海外华人研究论集》,中国华侨出版社,2002:
http://iea.cass.cn/org/hwhr/disquisition/22%E6%9D%8E%E6%98%8E%E6%AC%A2%E8%AE%BA%E6%96%87%EF%BC%9A%E5%BD%93%E4%BB%A3%E6%AC%A7%E6%B4%B2%E5%8D%8E%E4%BA%BA%E4%BA%BA%E5%8F%A3%E6%9E%84%E6%88%90%E5%89%96%E6%9E%90.doc
 (dead link)

[63] House of Commons quoting The Chinese Immigration Concern Committee (CICC), “Managing Migration: The Points Based System – Home Affairs Committee”, 2009:
http://www.publications.parliament.uk/pa/cm200809/cmselect/cmhaff/217/21714.htm

[64] Pak Ling-Wan, “Chinese Detective, The (1981-82)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screenonline.org.uk/tv/id/475847/index.html

[65] “Commonwealth Immigrants Act, 1962”:
http://www.britishcitizen.info/CIA1962.pdf

“Immigration Act 1971”:
http://www.britishcitizen.info/IA1971.pdf

[66] “British Nationality (Hong Kong)  Act 1990”:
http://www.legislation.gov.uk/ukpga/1990/34/contents

[67] 《1991香港年鉴》第四十四回,第三篇,第三页:
http://hkclweb.hkpl.gov.hk:8000/microfilm/l/Batch32/6AD9467670FBF8418984ECEE9BBA04BA.pdf

[68] BBC,《赴英海外留学生10年翻一番》,2010年9月17日:
http://www.bbc.co.uk/ukchina/simp/uk_education/2010/09/100917_edu_foreign_students.shtml

[69] 宋金绪,《留学英国:人数大增 形势乐观》,刊于《南方都市报》,2010年8月26日:
http://www.chinanews.com.cn/lxsh/2010/08-26/2493193.shtml

[70] BBC 中文网,《人物:英国首位华人议员卢曼华》,2007:
http://news.bbc.co.uk/chinese/trad/hi/newsid_6430000/newsid_6434200/6434293.stm

[71] Sam Adams, “REDBRIDGE: Britain's first ever Chinese mayor takes office” in The Guardian, 14 May 2009:
http://www.guardian-series.co.uk/news/4370592.REDBRIDGE__Britain_s_first_ever_Chinese_mayor_takes_office/

[72] BBC,《英国大选华裔候选人全部落选》,2010年5月7日:
http://www.bbc.co.uk/ukchina/simp/uk_life/2010/05/100507_election_chinesecandidates.shtml

[73] OpenSecrets.org, “David Wu”, 2010:
http://www.opensecrets.org/politicians/summary.php?cid=n00009824

[74] 佚名,《赵美心成美国首位华裔女议员》,刊登于《新京报》,2009年7月16日:
http://world.people.com.cn/GB/1032/9661819.html

张蓉湘,《美国国会第三位华裔众议员周永康就职》,2010年5月26日:
http://www.voanews.com/chinese/news/20100526-DJOU-CONGRESS-9495670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