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方人眼中的倫敦華埠
——從萊姆豪斯(Limehouse)走到蘇豪(Soho)

 

A_Chinese_Shop_in_Limehouse   沒有隨處可見的中國餐館和中藥店,也沒有中式的牌樓,很難想像倫敦東部的萊姆豪斯 (Limehouse)原是百多年前倫敦唐人街的前身。Limehouse 位於泰晤士河河畔 (Limehouse Reach),在倫敦塔東面約兩英里,早在中世紀後期 (1300-1453)已是英國的重要港口[1]。從都鐸王朝(Tudor Dynasty,1485-1603)伊麗莎白女王统治時期(1558-1603)開始,許多海員在此聚居[2],其中包括一些為英國服務的非裔和南亞海員[3]

左圖:早年 Limehouse 的華人店鋪)

  到18世紀,倫敦各港口承擔了全國65%的海運量,泰晤士河成為大英帝國最繁忙的海道之一[4]。Limehouse 區內的主路 Narrow Street (取其區內房屋密集之意) 與泰晤士河平行,是過去為貨船提供碼頭、造繩、維修等服務的集中地[5]。自1820年 Limehouse Basin 成功連接泰晤士河與 Regent’s Canal 及國家內河(運河)網絡後,更令 Limehouse 成為倫敦水路運輸樞紐,吸引大量勞工,成了外籍海員集散地[6],品流較複雜。1832年倫敦首宗熱帶傳染病也源於此地[7],其衛生環境之惡劣可想而知。

   當時行船並非固定職業,因此海員多住在 Limehouse 附近以便去碼頭尋找工作。及後中英貿易漸增。在19世期後期,Limehouse 的華人主要來自中國兩個區域:上海來的聚居在 Pennyfields 及 Ming Street,而廣東及其他華南地區來的則在 Limehouse Causeway 及 Gill Street 棲身[8]。華人一向以勤儉為生活宗旨,理應可與英國主流社會和睦為鄰;可是這舊唐人街卻令英國社會各階層感到不安,從而產生 “黃禍” 的說法,其理由為何?

Dragon_Gate_in_Limehouse   其實 Limehouse 早在維多利亞時代(1837-1901)已是一個貧民區[9];英國大文豪查理士·狄更斯(Charles Dickens)在他未完成的小說 The Mystery of Edwin Drood 中,曾描述 Limehouse 為一個煙霧迷離、鴉片館充斥的地方[10]。當時由於通往東倫敦的陸路交通不大方便,外界對這一區不甚瞭解,已令許多英國人產生錯覺,以為 Limehouse 是罪惡的溫床。接著,媒體高調報導兩宗涉及華人的毒品案件,令 Limehouse 唐人街更加臭名遠播。第一宗是年青貌美的女演員 Billie Carlton 在1918年因濫用毒品身亡,死時22歲。此案牽涉一個名叫 Lau Ping You 的中國籍男子及其蘇格蘭妻子 Ada;Ada 後被判做五個月的苦工,而其華人丈夫則從輕罰款10英鎊。第二宗案件是發生在1922年,在類同環境下,夜總會舞孃 Freda Kempton 的死亡,讓另一個華人 Brilliant Chang 被驅逐出境。[11]

[ 右圖:Limehouse “龍門”(Dragons' Gate)雕塑 ]

   這兩宗案子令英國主流人士對 Limehouse 這地方蒙上一塊神秘面紗,並把華人抹黑為只喜歡賭博、吸食鴉片及拐騙英國婦孺的壞人。孰不知英國早在18世紀已向中國輸入鴉片[12],而香港被割讓給英國也是源由鴉片身上[13]。其實這種過份渲染的報導,主流媒體及作家們理應負上一定程度的責任;其中最著名的是作家 Thomas Burke 和 Sax Rohmer,兩人利用當時普遍人士對華人的無知見解,在其作品中令人產生更多疑惑與偏見。及後 Thomas Burke 的短篇小說 Limehouse Nights 裡的片段 The Chink and the Child,被荷利活在1918年拍成電影 Broken Blossoms[14];而 Sax Rohmer 那充滿邪惡的小說 Dr Fu Manchu(傅滿洲博士)系列,在繼後六十多年裡更加被拍成三十多部電視電影[15],令華人形象因而 “生色不少”。在音樂方面,Douglas Furber 與 Philip Braham 諷刺華人的 Limehouse Blues(1922)[16]更成為廣為人知的爵士樂曲。

   分析歷史數據,在1910-1930年代的 “唐人街” 全盛時期,Limehouse 華人最多也只有三百多人,並非最大的少數民族[17];究竟是甚麼原因令英國人對 Limehouse 的華人產生這般濃厚的興趣?筆者有以下假設:
〔一〕 Limehouse 是貧民區,充斥著不同國籍的海員;由於多數華人不諳英語,難以與主流人士作溝通或化解誤會;
〔二〕 第一次世界大戰(1914-1918)結束前後,社會風氣較為敏感,對異族通婚感到一定程度上的不安;
〔三〕 加上一戰的消耗钜大,英國在戰後的經濟、軍事開始被美國迎頭趕上,容易令國人將各種不滿情緒轉移在少數民族身上。

Brewery_Wharf_Limehouse   Limehouse Causeway 在1934年曾被擴闊:作為一項清理倫敦“貧民窟”計劃的一部分,地方政府決定拆毀 Limehouse 的華人餐館和商店。大部份華人因而陸續遷往現在的蘇豪區(Soho)[18]。其後第二次世界大戰(1939 - 1945)期間的德軍空襲更將 Limehouse 大部份地區夷為平地[19]。今天,這裡已被再發展為高尚住宅區;而附近的金絲雀碼頭(Canary Wharf)更搖身一變為世界首屈一指的金融城,變化速度甚大。我們只能在 Westferry 的 Dragon’s Gate、那些以中國朝代和地方命名的街道(如 Ming、Nankin、Pekin、Canton、Amoy)和東倫敦墳場找到一些舊唐人街的蹤影。

(左圖:Limehouse 的 Brewery Wharf 碼頭,2009)

   現今的唐人街位於黃金地段蘇豪區,是舊唐人街根本無法比擬的。這可以由牌樓上的對聯看出其繁華景象:
        倫肆遙臨英帝苑,
        敦誼克紹漢天威;
        華堂肯構陶公業,
        埠物康民敏寺鐘。

Soho_Chinatown_London   在蘇豪唐人街有林林總總的中國食肆;據說有接近十萬的英籍華人居住在此。而唐人街內的路牌也間雜著中英文字,又有古色古香的六角亭和三座牌樓,令經過的遊人一望便知這是著名的倫敦華埠。事實上,這裡已成為各國遊客在倫敦觀光、留影及用餐的熱門勝地。特別的是每逢週五會有不下七八份的中文報章供人免費取閱,新一代華人不需要再像過往般聚在茶居裡互通消息。驟眼觀看職業廣告版上充斥著各種新舊服務性行業廣告,由傳統的法律、就業和教育服務,到“度身訂做”的論文代寫服務,可說英國華人職業演變是物換星移,無奇不有。

(右圖:今天的蘇豪唐人街,2009)

編者按: 
   本文曾於2010年7月2日刊登在《英中時報》第39版。隨著研究工作的進展,我們對文中部分史實與數據作了相應改動及補充,故網絡版本比報紙版本更為詳實。特此敬告。

明愛(倫敦)學院編輯組:李中文、高文卿、林嘉熙、徐嘉莉

註釋:

[1] John Rennie, “The genetic stew that makes east London buzz”, 2010:
http://www.towerhamlets.gov.uk/news/east_end_life/14_june_2010/the_genetic_stew_that_makes_e.aspx;
Chris Tyle, “Limehouse Blues (1922)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jazzstandards.com/compositions-1/limehouseblues.htm

[2] John Rennie, “The genetic stew that makes east London buzz”, 2010:
http://www.towerhamlets.gov.uk/news/east_end_life/14_june_2010/the_genetic_stew_that_makes_e.aspx

[3] 非裔海員與英國的關係可上溯至1595年。他們不但參與保衛英格蘭海岸,還加入對法國、荷蘭和西班牙的一系列遠征,包括1805年的特拉法加海戰 (The Battle of Trafalgar)等著名戰役。而來自南亞等地區的東方水手(lascars)在英國的歷史也很悠久。早在1660年的英國《航海法案》(The Navigation Act 1660)中,就因英國商船上的印度海員人數龐大而訂立條款,規定註冊船隻上的外國海員不得超過25%。見:The National Archives, “On the High Seas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nationalarchives.gov.uk/pathways/blackhistory/work_community/high_seas.htm
到18世紀末,住在倫敦及其港口的非洲人約有一兩萬名;其中一些海員和獲得自由的奴隸就住在 Limehouse 一帶。見:V & A Museum of Childhood, “People of the East End: Africans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vam.ac.uk/moc/childrens_lives/east_end_lives/peopleoftheeastend/africans/index.html

[4] PortCities.org.uk, “The 18th-century port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portcities.org.uk/london/server/show/ConNarrative.40/chapterId/512/The-18thcentury-port.html

[5] Sydney Maddocks, “Limehouse” in The Copartnership Herald, Vol.III, No.27, May 1933:
http://www.mernick.org.uk//thhol/limehouse.html

[6] Canalcuttings.co.uk, “Limehouse Basin, Limehouse, Tower Hamlets, London”, 2008:
http://www.canalcuttings.co.uk/limehouse-basin-regents-canal-dock-london.html 

[7] Robert McR. Higgins, “The 1832 cholera epidemic in East London” in East London Record, 1979, No.2:
http://www.mernick.org.uk/thhol/1832chol.html 

[8] [11] Nickelinthemachine.com, “Chinatown, the Death of Billie Carleton and the‘Brilliant’Chang”, 2009:
http://www.nickelinthemachine.com/2009/10/chinatown-the-death-of-billie-carleton-and-the-brilliant-chang/ 

[9] [19] John Seed, “The Chinese In Limehouse 1900-1940”, 2007:
http://www.untoldlondon.org.uk/community/chinese/article/chinese-limehouse-1900-1940 

[10] Frederic G. Kitton, “The Mystery of Edwin Drood” in The Novels of Charles Dickens: A Bibliography and Sketch, Harvard: Harvard University, 1897:
http://gaslight.mtroyal.ca/kittdrud.htm 

[12] 有資料指英國早在1720年已向中國輸出鴉片,而中國方面的記載則是:“1725年(雍正五年),英國首次向中國輸入了200箱鴉片”。見:Alfred W. McCoy, “Opium History Up To 1858 A.D.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opioids.com/opium/history/index.html
范文瀾、蔡美彪(主編),《中國通史》第十卷,第五章,第四節,“農民起義與英國在海上的侵擾”,北京:人民出版社,2004:
http://big5.dushu.com/showbook/101156/1040780.html 

[13] 香港歷史博物館,《鴉片戰爭及香港的割讓》,2004:
http://www.lcsd.gov.hk/ce/Museum/History/b5/gallery5.php (dead link)

[14] Felicia Feaster, “Broken Blossoms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tcm.com/thismonth/article.jsp?cid=157070&mainArticleId=196827 (dead link)

[15] Njedge.net, “The Movies of Fu Manchu”, time unknown, and “Fu Manchu – The Television Shows”, 2004:
http://www.njedge.net/~knapp/FuFrames.htm 

[16] 歌詞參見 http://en.wikisource.org/wiki/Limehouse_Blues

[17] 試以1931年人口普查數據中的倫敦人口作比較:華人1,194,波蘭人25,000,俄國人18,000,意大利人11,000,法國人與德國人9,000。但歷史學家 John Seed 也指出人口普查的局限性導致數據不準確:
一、各次普查對華人的分類沒有固定標準,尤其是在 “國籍”(nationality)分類上簡單地以 “出生地”(place of birth)代之,造成統計失誤。例如1881年倫敦的人口普查數據中,生於中國者2/3其實是英國商人、傳教士或士兵的孩子;反過來,那些生於馬來西亞、英屬圭亞那或其他地方的華人,以及出生於倫敦、父母單方或雙方為華人的孩子,卻被排除在華人人口以外。實例:在倫敦富臨(Fulham)開洗衣店的華人 William Achong 與其英國妻子育有三名子女;孩子們均在倫敦出生,故而其中國血統在1881年普查中被抹殺。
二、華人基於語言障礙以及對政府官員不信任等因素,提供給人口普查員的數據未必準確。同時,Limehouse 一些房東將公寓出租給超過法定人數上限的華人、並經常因此被起訴,自然也不願意將確切人數上報給當局。
三、數據還包含了臨時上岸休憩的海員。
見:John Seed, “The Chinese In Limehouse 1900-1940”, 2007:
http://www.untoldlondon.org.uk/community/chinese/article/chinese-limehouse-1900-1940

[18] Anne Witchard, “A threepenny omnibus ticket to ‘Limey-housey-causey-way’: fictional sojourns in Chinatown” in Comparative Critical Studies, 4 (2). pp. 225-240, November 2007:
http://westminsterresearch.wmin.ac.uk/4175/1/Witchard_2007_final_-_April_2008.pdf

 

西方人眼中的伦敦华埠
——从莱姆豪斯(Limehouse)走到苏豪(Soho

A_Chinese_Shop_in_Limehouse   没有随处可见的中国餐馆和中药店,也没有中式的牌楼,很难想象伦敦东部的莱姆豪斯(Limehouse)原是百多年前伦敦唐人街的前身。 Limehouse 位于泰晤士河河畔(Limehouse Reach),在伦敦塔东面约两英里,早在中世纪后期(1300-1453)已是英国的重要港口[1]。从都铎王朝(Tudor Dynasty,1485-1603)伊丽莎白女王统治时期(1558-1603)开始,许多海员在此聚居[2],其中包括一些为英国服务的非裔和南亚海员[3]

(左图:早年 Limehouse 的华人店铺)

   到18世纪,伦敦各港口承担了全国65%的海运量,泰晤士河成为大英帝国最繁忙的海道之一[4]。Limehouse 区内的主路 Narrow Street(取其区内房屋密集之意)与泰晤士河平行,是过去为货船提供码头、造绳、维修等服务的集中地[5]。自1820年 Limehouse Basin 成功连接泰晤士河与 Regent’s Canal 及国家内河(运河)网络后,更令 Limehouse 成为伦敦水路运输枢纽,吸引大量劳工,成了外籍海员集散地[6],品流较复杂。1832年伦敦首宗热带传染病也源于此地[7],其卫生环境之恶劣可想而知。

   当时行船并非固定职业,因此海员多住在 Limehouse 附近以便去码头寻找工作。及后中英贸易渐增。在19世期后期,Limehouse 的华人主要来自中国两个区域:上海来的聚居在 Pennyfields 及 Ming Street,而广东及其他华南地区来的则在 Limehouse Causeway 及 Gill Street 栖身[8]。华人一向以勤俭为生活宗旨,理应可与英国主流社会和睦为邻;可是这旧唐人街却令英国社会各阶层感到不安,从而产生 “黄祸” 的说法,其理由为何?

Dragon_Gate_in_Limehouse   其实 Limehouse 早在维多利亚时代(1837-1901)已是一个贫民区[9];英国大文豪 查理士·狄更斯(Charles Dickens)在他未完成的小说 The Mystery of Edwin Drood 中,曾描述 Limehouse 为一个烟雾迷离、鸦片馆充斥的地方[10]。当时由于 通往东伦敦的陆路交通不大方便,外界对这一区不甚了解,已令许多英国人产生错觉,以为 Limehouse 是罪恶的温床。接着,媒体高调报导两宗涉及华人的毒品案件,令 Limehouse 唐人街更加臭名远播。第一宗是年青貌美的女演员 Billie Carlton 在1918年因滥用毒品身亡,死时22岁。此案牵涉一个名叫 Lau Ping You 的中国籍男子及其苏格兰妻子 Ada;Ada后被判做五个月的苦工,而其华人丈夫则从轻罚款10英镑。第二宗案件是发生在1922年,在类同环境下,夜总会舞娘 Freda Kempton 的死亡,让另一个华人 Brilliant Chang 被驱逐出境。[11]

[ 右图:Limehouse “龙门”(Dragons' Gate)雕塑 ]

   这两宗案子令英国主流人士对 Limehouse 这地方蒙上一块神秘面纱,并把华人抹黑为只喜欢赌博、吸食鸦片及拐骗英国妇孺的坏人。孰不知英国早在18世纪已向中国输入鸦片[12],而香港被割让给英国也是源由鸦片身上[13]。其实这种过份渲染的报导,主流媒体及作家们理应负上一定程度的责任;其中最着 名的是作家 Thomas Burke 和 Sax Rohmer,两人利用当时普遍人士对华人的无知见解,在其作品中令人产生更多疑惑与偏见。及后 Thomas Burke 的短篇小说 Limehouse Nights 里的片段 The Chink and the Child,被荷利活在1918年拍成电影 Broken Blossoms[14]; 而 Sax Rohmer 那充满邪恶的小说 Dr Fu Manchu(傅满洲博士)系列,在继后六十多年里更加被拍成三十多部电视电影[15],令华人形象因而 “生色不少”。在音乐方面,Douglas Furber 与 Philip Braham 讽刺华人的 Limehouse Blues(1922)[16]更 成为广为人知的爵士乐曲。

   分析历史数据,在1910-1930年代的“唐人街”全盛时期,Limehouse 华人最多也只有三百多人,并非最大的少数民族[17];究竟是甚么原因令英国人对 Limehouse 的华人产生这般浓厚的兴趣?笔者有以下假设:
〔一〕 Limehouse 是贫民区,充斥着不同国籍的海员;由于多数华人不谙英语,难以与主流人士作沟通或化解误会;
〔二〕 第一次世界大战(1914-1918)结束前后,社会风气较为敏感,对异族通婚感到一定程度 上的不安;
〔三〕 加上一战的消耗巨大,英国在战后的经济、军事开始被美国迎头赶上,容易令国人将各种不满情绪转移在少数民族身上。

Brewery_Wharf_Limehouse   Limehouse Causeway 在1934年曾被扩阔:作为一项清理伦敦“贫民窟”计划的一部分,地方政府决定拆毁 Limehouse 的华人餐馆和商店。大部份华人因而陆续迁往现在的苏豪区(Soho)[18]。 其后第二次世界大战(1939 - 1945)期间的德军空袭更将 Limehouse 大部份地区夷为平地[19]。今天,这里已被再发展为高尚住宅区;而附近的金丝雀码头(Canary Wharf)更摇身一变为世界首屈一指的金融城,变化速度甚大。我们只能在 Westferry 的 Dragon’s Gate、那些以中国朝代和地方命名的街道(如 Ming、Nankin、Pekin、Canton、Amoy)和东伦敦坟场找到一些旧唐人街的踪影。

(左图:Limehouse 的 Brewery Wharf  码头,2009)

   现今的唐人街位于黄金地段苏豪区,是旧唐人街根本无法比拟的。这可以由牌楼上的对联看出其繁华景象:
       伦肆遥临英帝苑,
       敦谊克绍汉天威;
       华堂肯构陶公业,
       埠物康民敏寺钟。

Soho_Chinatown_London   在苏豪唐人街有林林总总的中国食肆;据说有接近十万的英籍华人居住在此。而唐人街内的路牌也间杂着中英文字,又有古色古香的六角亭和三座牌楼,令经过的游 人一望便知这是著名的伦敦华埠。事实上,这里已成为各国游客在伦敦观光、留影及用餐的热门胜地。特别的是每逢周五会有不下七八份的中文报章供人免费取阅,新一代华人不需要再像过往般聚在茶居里互通消息。骤眼观看职业广告版上充斥着各种新旧服务性行业广告,由传统的法律、就业和教育服务,到 “度身订做” 的论文代写服务,可说英国华人职业演变是物换星移,无奇不有。

(右图:今天的苏豪唐人街,2009)

编者按:
    本文曾于2010年7月2日刊登在 《英中时报》 第39版。随着研究工作的进展,我们对文中部分史实与数据作了相应改动及补充,故网络版本比报纸版本更为详实。特此敬告。

明爱 (伦敦)学院编辑组:李中文、高文卿、林嘉熙、徐嘉莉

注释:
[1] John Rennie, “The genetic stew that makes east London buzz”, 2010:
http://www.towerhamlets.gov.uk/news/east_end_life/14_june_2010/the_genetic_stew_that_makes_e.aspx ;
Chris Tyle, “Limehouse Blues (1922)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jazzstandards.com/compositions-1/limehouseblues.htm

[2] John Rennie, “The genetic stew that makes east London buzz”, 2010:
http://www.towerhamlets.gov.uk/news/east_end_life/14_june_2010/the_genetic_stew_that_makes_e.aspx

[3] 非裔海员与英国的关系可上溯至1595年。他们不但参与保卫英格兰海岸,还加入对法国、荷兰和西班牙的一系列远征,包括1805年的特拉法加海战(The Battle of Trafalgar)等著名战役。而来自南亚等地区的东方水手(lascars)在英国的历史也很悠久。早在1660年的英国《航海法案》(The Navigation Act 1660)中,就因英国商船上的印度海员人数庞大而订立条款,规定注册船只上的外国海员不得超过25%。见:The National Archives, “On the High Seas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nationalarchives.gov.uk/pathways/blackhistory/work_community/high_seas.htm
到18世纪末,住在伦敦及其港口的非洲人约有一两万名;其中一些海员和获得自由的奴隶就住在 Limehouse 一带。见:V & A Museum of Childhood, “People of the East End: Africans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vam.ac.uk/moc/childrens_lives/east_end_lives/peopleoftheeastend/africans/index.html

[4] PortCities.org.uk, “The 18th-century port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portcities.org.uk/london/server/show/ConNarrative.40/chapterId/512/The-18thcentury-port.html

[5] Sydney Maddocks, “Limehouse” in The Copartnership Herald, Vol.III, No.27, May 1933:
http://www.mernick.org.uk//thhol/limehouse.html

[6] Canalcuttings.co.uk, “Limehouse Basin, Limehouse, Tower Hamlets, London”, 2008:
http://www.canalcuttings.co.uk/limehouse-basin-regents-canal-dock-london.html

[7] Robert McR. Higgins, “The 1832 cholera epidemic in East London” in East London Record, 1979, No.2:
http://www.mernick.org.uk/thhol/1832chol.html

[8] [11] Nickelinthemachine.com, “Chinatown, the Death of Billie Carleton and the‘Brilliant’Chang”, 2009:
http://www.nickelinthemachine.com/2009/10/chinatown-the-death-of-billie-carleton-and-the-brilliant-chang/

[9] [19] John Seed, “The Chinese In Limehouse 1900-1940”, 2007:
http://www.untoldlondon.org.uk/community/chinese/article/chinese-limehouse-1900-1940

[10] Frederic G. Kitton, “The Mystery of Edwin Drood” in The Novels of Charles Dickens: A Bibliography and Sketch, Harvard: Harvard University, 1897:
http://gaslight.mtroyal.ca/kittdrud.htm

[12] 有资料指英国早在1720年已向中国输出鸦片,而中国方面的记载则是:“1725年(雍正五年),英国首次向中国输入了200箱鸦片”。见:Alfred W. McCoy, “Opium History Up To 1858 A.D.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opioids.com/opium/history/index.html
范文澜、蔡美彪(主编),《中国通史》第十卷,第五章,第四节,“农民起义与英国在海上的侵扰”,北 京:人民出版社,2004:
http://big5.dushu.com/showbook/101156/1040780.html

[13] 香港历史博物馆,《鸦片战争及香港的割让》,2004:
http://www.lcsd.gov.hk/ce/Museum/History/b5/gallery5.php (dead link)

[14] Felicia Feaster, “Broken Blossoms”, time unknown:
http://www.tcm.com/thismonth/article.jsp?cid=157070&mainArticleId=196827 (dead link)

[15] Njedge.net, “The Movies of Fu Manchu”, time unknown, and “Fu Manchu – The Television Shows”, 2004:
http://www.njedge.net/~knapp/FuFrames.htm

[16] 歌词参见 http://en.wikisource.org/wiki/Limehouse_Blues

[17] 试以1931年人口普查数据中的伦敦人口作比较:华人1,194,波兰人25,000,俄国人18,000,意大利人11,000,法国人与德国人 9,000。但历史学家 John Seed 也指出人口普查的局限性导致数据不准确:
一、各次普查对华人的分类 没有固定标准,尤其是在 “国籍”(nationality)分类上简单地以 “出生地”(place of birth)代之,造成统计失误。例如1881年伦敦的人口普查数据中,生于中国者2/3其实是英国商人、传教士或士兵的孩子;反过来,那些生于马来西 亚、英属圭亚那或其他地方的华人,以及出生于伦敦、父母单方或双方为华人的孩子,却被排除在华人人口以外。实例:在伦敦富临(Fulham)开洗衣店的华 人 William Achong 与其英国妻子育有三名子女;孩子们均在伦敦出生,故而其中国血统在1881年普查中被抹杀。
二、华人基于语言障碍以及对政府官员不信任等因素,提供给人口普查员的数据未必准确。同 时,Limehouse 一些房东将公寓出租给超过法定人数上限的华人、并经常因此被起诉,自然也不愿意将确切人数上报给当局。
三、数据还包含了临时上岸休憩的海员。
见:John Seed, “The Chinese In Limehouse 1900-1940”, 2007:
http://www.untoldlondon.org.uk/community/chinese/article/chinese-limehouse-1900-1940

[18] Anne Witchard, “A threepenny omnibus ticket to ‘Limey-housey-causey-way’: fictional sojourns in Chinatown” in Comparative Critical Studies, 4 (2). pp. 225-240, November 2007:
http://westminsterresearch.wmin.ac.uk/4175/1/Witchard_2007_final_-_April_2008.pdf